文武雙全花旦王,楚岫雲貪靚軼事
楚岫雲粵劇大師,著名表演藝術家,多才多藝,精通文武,技藝高超,唱演打佳,十全十美,今古無雙,全能花旦。年青的粵劇觀眾,可惜都沒有機會欣賞過她的非凡卓越技藝。因為她自五○年一度來港演出後,再也沒到過扯旗山下了。
不過,老一輩的觀眾,對於這位有「生黛玉」美稱的雲姐,怎樣也不能忘懷,給人印象最深刻,當年她在永光明劇團,晚晚持續演活了二百幾場林黛玉,那時很多觀眾為著爭先觀賞表演,每日都會有不少戲迷羣眾站坐在戲院門前街道,隔天排長龍通宵輪候搶購戲票,場面極為轟動。【這也是永光明劇團十年如一日的現象,經常都出現戲迷深宵排隊輪購戲票的熱鬧墟冚場面,長期都皆如是】。
以及又很難忘記之前她和何非凡一起演出的《情僧偷渡瀟湘館》,也曾哄動一時,她的黛玉與凡仔的寶玉一時領盡風騷,風靡劇壇。以致當時坊間戲迷都流傳說道:劇團單單殺出楚岫雲鼎鼎大名,演出就轟動爆棚創造票房新高。那時候有一間新開酒家就特地命名為〔瀟湘館〕,揭幕之日,特邀雲姐前來剪綵致慶,剪綵之時萬人空巷,觀者如雲,場面極為熱閙!滿街通巷都塞滿D戲迷男女非常哄動,風狂歡呼林黛玉嚟啦,林黛玉嚟啦…………,由此足見楚岫雲技藝之高,唱演之優,名聲之隆,擁躉之多,票房之佳,世界之冠。
楚岫雲祗是她的藝名,那麼她姓甚名誰?她是嗜抽香煙的,常備一架特製的打火機,機上刻有幾個字。這幾個字是:「譚耀鑾」。那就是她的真名姓。
於是,除雲姐稱呼她以外,叫她做譚小姐當然可以,但叫她為「伍小姐」,這也無妨。因為她有兩個老竇,一個是譚姓的生父;一個是姓伍的教她學藝成材的養父。
雲姐隨著姓伍的父親,再由這個父親的一位兄弟,在梨園擅打跟斗的伍冉明(綽號顛仔明)強迫她天天練武功,練到她能打得起大翻。
女花旦能夠打翻在全行是很少見,無出其右,雲姐為甚麼能夠一把眼淚,一身汗肯如此這般地練功和學戲?有次,亞視選亞姐,出難題去問人家:「您為什麼參加選美?」。累得亞姐幾乎無詞以對。但雲姐曾經在大庭廣眾回答提問她:「為甚麼學戲」時,她非常爽脆地答道:「貪靚!」跟著還補充道:「不是貪靚,為甚麼咁辛苦都肯去學呀?」雲姐無疑是個率真的女人,她並無扭捏做作。無怪人家「安」了她一個綽號稱爽雲。
雲姐當年喜飲來路拔蘭地名酒及名牌希路咖啡,和喜吸555來路香煙,話說可補氣充聲,她喜歡每天都穿著不同花色的絲纙長旗袍,冬天則穿着海虎絨裘貂皮大衣,又喜穿著各類新款名廠高跟鞋,天天挽不同花款顏色名牌小手袋,配合全套一色,她於三十年代十餘歲已開始電曲秀髮。
每日下午她必前往陶陶居與行家茶敘,每晚七時左右必會有人陪伴著她來到戲院後台,稍歇、預備裝身化妝、等候準七時半開鑼演出,薛覺先和蘇永年,許多時都會是她之護花使者保鏢,陪伴登台直至零晨一時前後演出完場,仍相伴於她身邊,及還有許多許多的戲迷都會排站在戲院附近街道路旁,等待著她和其他佬倌出現,雲姐的私家坐駕和長期聘用的私人司機也在等侯著她呢!
楚岫雲傳奇
楚岫雲,影劇奇才,演藝奇葩,文武狀元,唱做精優,全能花旦王,翻生林黛玉,名聲響徹雲霄,首席藝術旦后,粵劇藝術大師,藝術造詣極高,技藝精湛超群,功架一流,圓台身段、碎步踩蹺、水袖水髮、靠靶圓台,功夫一流。金雞獨立、擘一字馬、雙飛腳、打大翻、打真軍、拗腰、推車、車身、車輪、起霸、吊模、大架、大跳、小跳、紥脚、踩蹻……等等功架技藝絕佳,舞旗、舞劍、耍刀、耍劍、耍鞭、耍槍、拋槍、踢槍、分槍、回槍各欵脫手北派武打精練,武功非凡,登峰造極,種種難度較高的卓越南北派功架藝術皆是爐火純青:觀眾稱讚她的圓台猶如蓮花之舞,身段優美勝似流水行雲;圓台、碎步、身段、水袖靈活巧妙別具特色;塑造人物角色絲絲入扣,表演細膩柔密;戲路廣闊縱橫,演男女老少任何人物都能勝任裕如,不論文場或武戲都演得同樣精彩出色:既精於閨門旦,也擅長青衣和小旦,演武旦刀馬旦更是一絕,演技出神入化、維肖維妙,受到行內外好評讚譽,花旦行中公認第一。
楚岫雲,獨步梨園,南國牡丹,威震藝壇數十春秋,享譽海外內省港澳。唱功造詣高深奧妙,擅唱傳統梆黃,聲腔獨特怡悅,聲情腔意並重,感情表露無遺,充滿雲腔韻味,優點以聲傳情,特色依字行腔,字字清晰鏗鏘,句句腔韻兼備,曲曲委婉醉人,演繹不同的人物角色而唱出不同的腔韻聲調,聲腔音韻快慢高低起伏抑揚頓挫,旋律迭蕩多姿節奏鮮明,對表達劇中人物的內心世界和思想感情恰到好處,極能演唱出喜怒哀樂及悲苦恨憤的複雜和豐富情感結合,聲情並茂,扣人心絃,精彩絕倫。
楚岫雲從三十年代演出成名至六十年代,長期演出無間,她的舞台表演創超逾萬場的佳績,主演過的首本名劇戲寶多不勝數,略述她生平塑造的經典代表佳作人物有南海觀音、華山聖母、雙陽公主、刁蠻公主、長平公主、林沖娘子、劉金定、葛嫩娘、穆桂英、梁紅玉、白蛇精、女兒香、十三妹、紅娘子、武潘安、孟麗君、花木蘭、佘賽花、樊梨花、林黛玉、玉堂春、卓文君、王昭君、王寶釧、祝英台、倫碧容、秦香蓮、潘金蓮、趙顰娘、趙飛燕、趙京娘、董小苑、猩猩女、可憐女、李三娘、嫦娥。
紅娘、織女、香妃、燕燕、西施、金釧、夷娜、李仙、刁嬋、虞姬………………等等古典人物角色形象都曾經栩栩如生、維妙維肖、活靈活現於舞台之上,當年風摩了萬萬千千的戲迷,深印觀眾腦海,深入民心,長期得到廣大觀眾歡迎愛戴,屢創票房新高傳奇佳績。
楚岫雲從少學藝練功,先演梅香,不久升做下鄉班上海妹的第二花旦,後又和小生王白駒榮往上海演出,三七年她來到香港加入馬師曾的劇團任台柱花旦,同時又拍電影,三八年她十五歲上演了第一部電影《梅知府》,當女主角倫碧容,至四一年主演過十多部電影全部當演女主角。三九年當上桂名揚的泰山劇團第二花旦,同年她受聘到美加演出,深受歡迎,四O年當她自加拿大返港,白玉堂即聘請她任第二及正印花旦,演至四一年底,主演《黃飛虎反五關》、《三審玉堂春》、《劈山救母》等名劇。四二年春薛覺先聘她任正印花旦,主演名劇《紅娘》、《暴雨殘梅》、《嫣然一笑》、《胡不歸》等。接著羅品超又聘她為正印花旦,演出《劉金定斬四門》、《熬星降地球》等劇。四二年夏季再任覺先聲劇團正印花旦過澳門演出數月,秋冬前往大陸湛江、赤坎、玉林等地上演後。即被受聘和馮俠魂往泰越、東南亞各地登台演出,哄動越南和泰國。她在外地一直演至四七年底才返港演出粵劇和拍電影,至五O年拍演了《劉金定斬四門》、《可憐女》、《夏迎春》、《黛玉葬花》、《啼笑姻緣》等影片。
楚岫雲於一九四八年初回穗和何非凡合作演出《情僧偷到瀟湘館》等劇,高破賣座紀錄,紅透了半邊天,大獲好評,觀眾與同業及報章一致讚譽,這位演活了林黛玉的青春美艷花旦,聲色藝全前途遠大,擁有卓越一流演技,唱做表演俱佳.已達到爐火純青最高境界,以致萬人空巷爭看『生黛玉』,因而創了演出三百多場滿座的佳績,同時也造就了何非凡這名字開始響噹噹起來了。
楚岫雲於一九四九年初春又和幾位一流皇牌大老倌呂玉郎、白超鴻、馮俠魂、小飛紅和陸雲飛等合組永光明劇團,長年長月連續不間演出,四九至五八年長期旺台爆棚,每劇必連演一二百或二三百場的滿座,轟動羊城,開創了持續演出十年的長壽班霸傳奇佳績。楚岫雲在永光明劇團曾演出過數十戲寶名劇,演至五八年轉入廣東粵劇院第一團,任正印花旦再演了不少好戲,如︽月夜借紅燈︾、《荊軻》、《林沖》、《胡不歸》、《斷橋會》、《佘賽花》、《李文茂》、《黛玉歸天》、《平貴別窰》、《平貴回窰》、《蘇三起解》、《猩猩女追舟》等,再創佳績。她自三十年代中一直持續不停演出至六十年代中,是因文化大革命開始了才中斷了她多彩多姿的演藝事業。
楚岫雲這位名伶紅遍四個年代,三十年代已任演電影女主角,伶影雙棲紅極一時,從1940年開始當上巨型班正印花旦,持續無間跨代至1965年很長的時光裡,都是擔演著一流大班的正印花旦,實是數代的名旦:曾傳奇創出多項粵劇獨一無二的第一佳績,她屢屢創造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粵劇票房新高峰,她還獨創了粵劇戲班由花旦擔綱起一個劇團,巨型猛班,擔票擔戲演出各類人物角色,文武戲場,集青衣刀馬,閨門小旦於一身,技藝一流,武打精湛,演悲喜劇全居勝首,創造出粵劇史上空前絕後新的一頁佳績。過去但凡有楚岫雲演出的劇團,賣座就必創造驚人紀錄。又如若有楚岫雲主演的劇目,每一齣戲目都必能夠持續上演過百場至數百場次爆滿,特別是演林黛玉、劉金定、可憐女、王寶釧、趙顰娘這些人物,更是各自均曾演上六、七百場次滿座,創出了今古無雙最高的票房紀錄,她畢生創了演出多達萬場。其影劇事業已於三、四十年代時期紅得發紫,到了五、六十年代期間,她的粵劇事業、舞台演出,更達到光輝燦爛至巔峰,她的藝術成就及票房紀錄空前絕後,梨園界中無出其右。四五十年代期間她先後拍紅了文武生何非凡、呂玉郎、羅家寶、陳笑風和白超鴻,六十年代重拍羅品超、羅家寶等再創藝術新高峰。這都是楚岫雲在粵劇舞台上驕傲的輝煌成就、驚人創舉佳績實錄。
長勝擂台永光明
四五六十年代行內外都公認之四大天頂王牌大老倌楚岫雲、呂玉郎、小飛紅、陸雲飛與大老倌馮俠魂、白超鴻、黃君武等台柱由班政家蘇永年策劃下之永光明劇團紅極多時,冠絕全行,其台柱大老倌人靚聲靚演技佳,擁最佳編劇撰曲、最佳樂隊拍和、最佳服裝佈景,樣樣一流水準,美侖美奐。其台柱以富有朝氣復加藝術實力見稱於觀眾,演出嚴肅、表演認真,故此劇團成立後到處演出莫不大獲歡迎,當時被稱為省港班最為收得者,該首推永光明劇團矣,創歷史票房新高峰,是則該團之實力若何,可見其概也。當年之戲人夢寐以求都想取得廣州海珠大戲院之演出權,認為乃是掘金之最好地盤,而永光明劇團卻獲簽得經常在海珠戲院上演,其時羡煞不少同業行家!
永光明劇團長期雄霸廣州粵劇藝壇,屬首屈一指的巨型猛班,且號稱粵劇擂台,從1949年頭演至1958年底長期持續無間,演出十個年頭,每年平均開演一或兩個新戲,演出場次足4000多場,長期在廣州海珠、樂善、太平等大戲院上演。每年上演10個月休假2個月(7至8月休暑停演)每月夜戲演約30場,逢星期四和星期日台柱亦演日戲(每月約演出8至10場),每場皆編演不同的劇目,例如為悼念薛覺先逝世就特別編演了含笑飲砒霜,日夜場票價一致。日夜戲每月共演40場左右,即一年演約400場,十年演了4000場,晚上準七時半開場(開場前樂隊演奏音樂),演至十二點幾或一點多鐘。超值的票價最高只收2元5角。當年廣州的電台都常常現場直播,永光明劇團在戲院演出的劇目,同一個晚上裡又另有其他電台選播,永光明劇團的現場錄音舊劇,日間各個電台也常常播放楚岫雲和呂玉郎的獨唱或合唱歌曲。
永光明四九至五八年其間演出過眾多名符其實的首本名劇戲寶,計有《香妃》、《西施》、《燕燕》、《紅娘子》、《可憐女》、《卓文君》、《葛嫩娘》、《玉堂春》、《王寶釧》、《穆桂英》、《鴛鴦劍》、《王昭君》、《董小宛》、《紅菱血》、《嫦娥奔月》、《劈山救母》、《牛郎織女》、《綠野仙蹤》、《新女兒香》、《梵宮駙馬》、《鴛鴦玫瑰》、《金釧投井》、《闖王進京》、《蘇武牧羊》、《三娘汲水》、《偷祭瀟相館》、《淒涼姊妹碑》、《梁山伯祝英台》、《劉金定斬四門》、《陳世美不認妻》、《狄青三取珍珠旗》、《沖天野鶴會嫦娥》、《梁紅玉擊鼓抗金兵》、《十三妹大鬧能仁寺》等等膾炙人口的名劇,全部叫好叫座,套套旺台爆棚,每劇持續連台上演一二百至二三百場次滿座,創了粵劇票房歷史新高,創世佳績冠蓋古今,威震省港澳。
舉例《淒涼姊姊碑》、《可憐女》這類爛衫戲,並不是大製作劇目,卻同樣演出旺台爆滿,賣座驚人,《可憐女》曾於一九四九及五零年,前後兩度演出了數多百場滿座,深入民心,也能夠成為當時觀眾心目中的戲寶名劇,相信其中極大原因應當是有賴當時演員,高水準的唱做演精優吸引著觀眾吧!至今仍印象深刻,永久回味難忘,祇單看尾場二三十分鐘的精彩表演,已令人目不暇給,讚嘆不已,拍案叫絕。當時飾演可憐女的楚岫雲從虎度門右邊舞台出場,跪地移步膝行兼搖耍水髮,邊演邊唱,表演至舞台左邊設的墳墓哭祭亡夫,這幕戲真的感人至深,觀眾頻呼好戲,掌聲雷動,楚岫雲精湛出色的表演唱做,感情非常豐富投入,使人嘆為觀止,疑是劇中人活現於舞台之上。
一九五五年呂玉郎離開了永光明過檔太陽昇取代羅家寶文武生之位,於一九五六初開鑼演出,此劇團即從小型班升為大型班,票價驟升三倍,上座率更勝先前;同時加入關國華、林麗心開演二步針日戲,票價最高四角。
羅家寶則於一九五六年秋才在永光明演出第一個劇目金釧投井,因為一九五六年中永光明文武生馮俠魂演出牛郎織女一劇途中病倒腰斬了。恰巧羅家寶仍在灣水停演還未有埋班之際,他才被邀加入了永光明,但於一九五七年期間他又因與楚岫雲不和離團,後來他重返細班東方紅,補陳笑風的空缺。
說回永光明就即時改由馮俠魂勝任文武生,人選票價一切照舊,可料演出依然爆棚轟動。但憑過往紀錄,一般戲班若是文武生或正印花旦玩停演或離團,必致票房不保而散班,獨有永光明劇團例外,雖是缺了位文武生王呂玉郎,但卻仍尚還有花旦王楚岫雲坐陣擔飛,因為楚岫雲具有票房保證,乃是當代賣座冠軍之名伶,再加上二花王小飛紅和丑生王陸雲飛,這三位都是票房皇者,足見實力依然雄厚,絲毫無損票房聲威,賣座依舊驚人。開演新劇《牛郎織女》,由馮俠魂演牛郎,加入文武生蔣世勳演金童一角。《牛郎織女》從一九五五年秋演到一九五六年中,持續演出爆滿了差不多三百場次時,演牛郎的馮俠魂突然患上急病無法演出。
無奈隨即找了灣水已久全未夠班之羅家寶,加入升拍楚岫雲演出《金釧投井》,一九五七年演《鴛鴦玫瑰》其間,羅家寶鬧意見離團,永光明再即時提拔陳笑風接演《鴛鴦玫瑰》。永光明劇團演到一九五八年始被轉為廣東粵劇院。是因早已有不少伶人及私營劇團,站不穩陣腳而轉入了公營集團矣。而永光明劇團則創出十載賣座冠軍佳績,創下了光輝燦爛耀梨園的驕人威水史頁。
靚樣靚聲文武生何非凡差不多拍盡全行花旦,一九四七年底組第一屆非凡响劇團是拍芳艷芬、鳳凰女、小覺天等,因虧本只演了一屆便散伙了。四八年初再組第二至第五屆非凡響劇團,夥拍剛從外地歸國的著名花旦楚岫雲、又有譚玉真、陸雲飛等,演《情僧偷到瀟湘館》等劇,高破賣座紀錄。不久楚岫雲參加了永光明劇團演出,從此永光明劇團所演出的劇目晚晚頂籠爆棚,屢屢創下了省港澳粵劇空前絕後的歷史票房新高紀錄,永光明也就一直成為了在四五十年代時期最受歡迎最賣座的巨型班霸。
戲班行情略述一二
一九五二年英俊文武生白超鴻與林小群組織太陽昇劇團,票價最高收九角,也甚為收得,五四年白超鴻因婚姻問題離團,起初羅家寶加入演出《柳毅傳書》、《玉河浸女》等竟令票房出現一落千丈慘情,入座率少貓幾隻,逐後票房才漸見起色,不是一炮而紅,也更不是當時最收得劇目,真不知何解現在竟被訛傳為當時最賣座劇目?及後又因六十年代劇院極少給羅家寶開演新劇,他就經常找劇院內的女演員重演︽柳毅傳書︾等舊劇。
四十年代末至五十年代初廣東省的戲班有六七十班之眾,百花齊放,百家爭鳴。先有楚岫雲、呂玉郎、鄒潔雲的永光明,最高票價2元5角。繼有不少短期班出現,包括靚少佳、郎筠玉、林小群的勝壽年,最高票價收1元5角。少新權、李帆風、梁雪珍的大權威和呂雁聲、繞雲娘的永光榮,同樣最高票價八角。永光榮全都搬演永光明曾演出之劇目。何非凡、羅麗娟的非凡响、馬師曾紅線女的紅星、新馬仔、石燕子、上海妹、余麗珍的大鳳凰、陳錦棠、羅麗娟、芳艷芬、任劍輝的錦添花、薛覺先、陳艷儂的新華、薛覺先、鄧碧雲的覺雲天、羅品超、陳艷儂的光華………等等許多劇團解放前後也曾在廣州演出,全部不敵永光明劇團,相繼鎩羽而散。
後來又再有珠、永、新;東、南、太等等大、中、小型劇團及下鄉班,最高票價分別是:落鄉班6至8角、小型班9角、中型班1元5角、大型班2元5角。廣東粵劇團有馬師曾、紅綫女,最高票價1元5角。廣州市粵劇工作團有白駒榮、薛覺先、薛覺明、陳小茶、白超鴻、譚玉真、小木蘭,間中在廣州演出,票價最高收8角。南方劇團五二至五七年持續演出,台柱有呂雁聲、曾三多、顏鐵英、羅思、蝴蝶女、馬麗明等,最高票價9角,差不多每屆都更換文武生花旦。東方紅劇團曾先後有陶醒非拍衛少芳,馮少俠拍陳綺綺,陳笑風拍李艷霜,盧啟光及羅家寶都曾任該團文武生,前後歷屆票價一律最高收9角。蔣世勳、陳笑風、紫蘭女、徐人心等曾演出《搜孤救孤》、《三姐下凡》,最高票價8角。曾君瑞和陳露薇曾演出《春風秋兩又三年》,最高票價6角。
一代名花旦楚岫雲,數十春秋演出無間
根據資料顯示,伶人何非凡(1919)、鄒潔雲(1921)、羅劍郎(1922)、紫羅蓮(即鄒潔蓮)(1923)、鳳凰女(1924)、鄧碧雲(1924)、紅線女(1924/12/27)、芳艷芬(1926)、白雪仙(1926)、羅艷卿(1930)等,他、她們同是於戰前三、四十年代時段,分別在太平、覺先聲、興中華、勝壽年各劇團當梅香、手下、拉扯階段。那時候的羅家寶還未出山,他仍處於穿著開浪褲的階段,還是乳臭未乾的小子一名。
楚岫雲(1922)、小飛紅(1915)、羅品超(1912)、呂玉郎(1919)、余麗珍(1915)、新馬師曾(1916)、任劍輝(1912)、麥炳榮(1913)、石燕子(1920)、李香琴(1932)、吳君麗(1929)、任冰兒(1931)、林家聲(1933)。
五十年代薛覺先、馬師曾、紅線女返廣州入幕省市粵劇團,各人月薪過仟大元。呂雁聲聘衛少芳,日薪30元。永光明的楚岫雲、呂玉郎、陸雲飛各日薪80元,連計分花紅在內即日薪超過一百元,月薪則超三仟元,一年薪金約共三萬多至四萬元左右的人民幣,即年薪約有九萬多元的港幣,當年兌換率是100港元兌換42.7元人民幣,小飛紅、馮俠魂各日薪60元。
一代名伶楚岫雲,劇藝精英,威震藝海,純青技藝兼資文武,精通傳統功架藝術,集絕佳演技於一身。唱做唸打名優萬里飄香,演悲喜劇勝首千古留芳。擅長表演閨秀旦、花衫俏皮、風騷艷旦、武旦刀馬、小旦、青衣各類角色人物,藝驚省港澳。
三十年代時段楚岫雲芳齡只十幾歲,已紅極一時,蜚聲國際,歌、影、劇事業突飛猛進,開創了奇迹。當年她歌、影、劇三棲,年年月月天天主要演出粵劇,又忙於拍攝電影,還參加灌錄唱片等工作。
1935年楚岫雲十二歲之前灌錄了第一批唱片,其中「琴韻動情思」與陳皮梅合唱。
1938年在太平劇团當馬師曾台柱花旦,並上演了第一部電影梅知府,飾演女主角倫碧容。
1939年至1940年和桂名揚合作之後,前往美國、加拿大各地演出,極受歡迎。
1940年至1942年先後分別拍白玉堂、薛覺先及羅品超各大老倌,亦創佳績。
1942年至1945年戰時拍馮俠魂,往越南演出。
1945年至1947年在泰國演出,哄動異城。
1947年底楚岫雲從外地演罷回國先後拍馮少俠、薛覺先演出。
1948年初至1949年初拍何非凡,演『情僧偷到瀟湘館』等劇,首次高創了省港澳粵劇票房新紀錄,紅透了半邊天,盛名遠播。
1949年初至1955年夏季拍呂玉郎,演出過無數膾炙人口的好戲,一齣劇目連續上演
過百場滿座,當中更有不少戲目連演超過二百及三百場爆滿,連續十年旺台爆棚,年復年月復月,每天演出無間,持續屢屢高創出歷史票房新高佳績,轟動藝壇,當時得令。
1955年休暑後至1956年夏季拍馮俠魂,演盧丹編寫之『牛郎織女』一劇,依然哄動,跨演兩個年頭,狂滿近三百場;不料牛郎突於演出途中暈倒而致腰斬。
1956年楚岫雲休暑後秋季接著換拍羅家寶,演出《金釧投井》、《鴛鴦玫瑰》。兩人曾鬧不和,至今死無對證,近年羅家寶爲了突出自己、吹噓聲價,竟然低貶誣衊前輩,他揑造假話,胡說八道,詆毀楚岫雲當時已屆高齡、將走下坡等等完全不符合事實的侮辱性謊言謬論。
1956年,其實楚岫雲才剛30餘歲,芳華正茂,是她演藝事業正當最尖峰的黃金時段,如日中天,譽滿梨園,獨步南中,藝苑之珍、粵劇瑰寶席位捨她誰能企及。
1957年中至1958年底,楚岫雲拍陳笑風演出《梵宮駙馬》、《燕燕》等。
1958年底至1959年中,楚岫雲在廣東粵劇院二團拍靚少佳、陳笑風、呂雁聲、盧啟光、陳少棠等演出《董小宛下卷》、《月夜借紅燈》、《秋湖戲妻》、《三帥困崤山》、《趙子龍攔江截斗》等。
1959年中至1966年,楚岫雲在廣東粵劇院一團和二團任團長,正印花旦再拍羅品超、羅家寶,演出《荊軻》、《林沖》、《胡不歸》、《斷橋會》、《佘賽花》、《李文茂》、《黛玉歸天》、《平貴別窰》、《平貴回窰》、《蘇三起解》、《猩猩女追舟》等劇。
楚岫雲演粵劇、拍電影,事業如日方中
楚岫雲,粵劇著名藝術家,出身於教師家庭,從小先學基本功,翻騰跌扑硬功夫,後學唱功身段台步等技藝。楚岫雲是一位較年輕便成名的紅伶,享譽粵劇界四大名旦之一,在國內外一致享獲極高的聲譽。楚小姐在演梅香的時候已被前輩發現她是一顆明日之星,把她介紹到落鄉班去擔當第二花旦,不久後又有前輩更大膽引薦她到上海和白駒榮拍擋演出。廣州被日本攻打之前,戲人紛紛來到香港,楚小姐也不例外,來港加入了太平劇團和馬師曾合作,兩年後她又參加拍攝電影工作,三八年上演了她第一部電影〔梅知府〕,擔演倫碧容,男主角為趙驚魂。
楚岫雲於戰前戰後所演出之電影不知共多少部,只能夠搜集出下面之電影名列:
梅知府 1938年8月3曰首映與趙驚雲合演
風流債 1938年1O月9日首映與鄺山笑合演
鍾無艷 1939年3月16日首映,楚岫雲演夏迎春與新馬師曾合演,大口何以丑角演鍾無艷,
1948年12月30日重映易名夏迎春
栴開二度 1939年5月21日首映與鄺山笑合演
十二寡婦 1939年8月8日首映與新馬師曾、馮俠魂、黃鶴聲、張活游等合演
竹織鴨 1939年9月17日首映與鄺山笑合演
八美圖 1941年1月16日首映與趙驚雲合演
醋淹藍橋 1941年2月11日首吷與白駒榮合演
蕩寇誌 1941年2月2O日首映。1947年1月28日重映與麥炳榮合演
神秘小姐 1941年9月5日首映。1946年2月18曰重映易名殺人小姐與張瑛合演
國難財主 1941年11月2曰首映,與馮俠魂、劉克宣合演
生武松 1941年11月20日首映。【生潘金蓮楚岫雲】戲【生武松關德興】
黑衣怪人 1942年2月2O日首映,與馮俠魂合演,戰前製作,曰軍攻港,延遲上映
劉金定斬四門 1948年9月5日首映,與黃干歲合演
陳夢吉 1949年1月3日首映,楚岫雲演出戲中戲黛玉葬花
可憐女 1950年8月26日首映,與呂玉郎、陸雲飛、小飛紅合演
啼笑姻緣 本港?年?月?日首映,1950年曾於廣州長壽電影院院線上映。楚岫雲扮演鳳喜與鄺山笑合演
香港戰前楚小姐已被聘到美國加拿大各處演出,當她在美加演出一年後返港,巨型班興中華劇團即聘她擔當第二花旦及正印花旦,和名伶白玉堂合作,接著薛覺先和羅品超對楚小姐都很器重,先後聘她在平安劇團和覺先聲劇團為正印花旦。
楚岫雲從事粵劇事業數十年,曾到過美加和東南亞各地演出,解放前她已歷任省港巨型班的正印花旦,演過的戲目數以百計,如有《劉金定斬四門》、《暴雨殘梅》、《嫣然一笑》、《雪野哀鴻》、《胡不歸》、《王昭君》、《歸來燕》、《紅娘》、《霸王別姬》、《關公月下釋刁嬋》、《月上柳梢頭》、《情僧偷到瀟湘館》、《西廂記》、《花街神女》.............等等許多名劇,皆大受歡迎,抗戰前後曾與白駒榮、馬師曾、趙驚魂、黃鶴聲、桂名揚、張活游、白玉堂、薛覺先、羅品超、馮俠魂、馮少俠、何非凡等名家演出。之後和呂玉郎合作演出了一段很長時間,曾演出數十首本名劇戲寶,極受觀眾歡迎愛戴,繼而又和羅家寶、陳笑風、靚少佳、盧啟光、呂雁聲、陳少棠、羅品超拍擋。
楚岫雲扮相肖麗,圓台身段水袖美,唱做唸演打卓絕,既可精於閨門旦,也擅青衣和小旦,復能演刀馬武旦,唱演打八面玲瓏,故促使她很年輕就成了大名,享譽電影和粵劇藝壇,較早期已紅遍省港澳,蜚聲美加、越南、泰國和東南亞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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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伶篇•楚岫雲]戲韻愈添花姿俏,楚岫雲光耀
年輕時的楚岫雲溫婉嬌俏
復活的靈魂楚岫雲,著名粵劇表演藝術家。原名譚耀鑾,廣東東莞人,1926年出生于廣州,父親是教師。曾師從薛覺先等人,深得其神。演出《黛玉焚稿》、《平貴別窰》、《林沖休妻》、《胡不歸》等名劇,颱風莊重,人物塑造力強。她的蹺功、圓場功,水袖等造詣深厚,是行內不可多得的佼佼者。
! 楚岫雲:遊刃於苦情的快樂青衣
對於“楚岫雲”三字,明眼人一看便知這裏面蘊含了不少詩意的成分。岫,意爲岩穴、山洞。楚地岩穴飄蕩浮游的雲彩,這是一種多麽浪漫的意境。以此作爲自己名號的女人,可想而知她的脾性。在傳統文學中,“楚岫雲”也是一個多見之詞。唐詩人許渾《歸長安》詩雲:“三年何處淚汍瀾,白帝城邊曉角殘。非是無心戀巫峽,自緣口臂到長安。黔江水暖還曾飲,楚岫雲深不識寒。大抵莫教聞雨後,此時腸斷不應難。”南宋詞人蔡伸《滿江紅》詞雲:“並蘭舟,停畫楫。曾共醉,津亭月。銷魂處,今夜月圓人缺。楚岫雲歸空悵望,漢臯佩解成輕別。最苦是拍塞滿懷愁,無人說。”
詩人的視角最爲毒辣,一個本來異常美麗的意境,經他們一渲染,就變成了烘托愁緒的極佳辭彙。這也讓我們對於粵劇名伶楚岫雲有了更多的想像空間。也許沒有人能夠說明白,一個名爲譚耀鑾的女人爲什麽給自己取了“楚岫雲”這個名字,並且一用就是一輩子,直至“成名立萬”。但透過時空的遮蔽,我們隱約可以感覺到,楚岫雲內心隱藏的某種悲情。
這絕非表明,楚岫雲是一個悲觀主義者。事實恰恰相反,在楚岫雲的一生中,她一直抱著樂觀、積極的生活態度,至少在旁人看來是這樣的。楚岫雲是一個美麗的女人,高挑,苗條的身材,清秀,可人的面目,有著普通青衣演員無法媲美的“念白”功、蹺功、圓場功。這樣的形象,也是與“楚岫雲”三個字分不開的——可以從傳統小說中找到明證。
《金瓶梅》第二十一回中講到西門慶把月娘拖進房內打量她的模樣:“粉妝玉琢銀盆臉,蟬髻鴉鬟楚岫雲。”《水滸》第四回講到魯智深第二次見到金老的女兒時發現她的姿色頗爲可愛:“臉堆三月嬌花,眉掃初春嫩柳。香肌撲簌瑤台月,翠鬢籠松楚岫雲。”此兩處“楚岫雲”均爲修飾女性之美的詞。這裏面沒有任何“悲”與“哀”的成分,而僅僅傳達了人們對於“美”的欣賞。所以,成爲粵劇名角之後的楚岫雲,一定是觀衆眼裏羡慕不已的大美人、朋友心裏的時尚人物。
她的日常生活與衆不同,喝咖啡、跳舞、化妝、著新潮服飾。如果活在當代,無疑是我們這些時尚記者追捧的最佳人物,可惜她沒有等到這般好光景。“文革”期間,她之所以被一些人“打倒”,與她的這些生活習慣不無關係。她在茶山養豬采茶,有人無緣無故地用單車鏈條抽打她的面頰,血流如注。一段時間以後,她摸摸自己的臉,發現沒有疤痕,於是又快樂起來。這樣的故事,把楚岫雲的堅強、樂觀的性格展露無遺。無怪乎她的弟子說:“雲姐的性格很開朗,平易近人。”
樂觀的人,在事業上都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進取心。楚岫雲當然很幸運,遇到了衆多欣賞她的“伯樂”;然而,於她而言,這也是一種偶然中的必然。扎實的基本功,超出常人的記憶力、表現力,渾身散發出的誘人風采,似乎都在告訴她:你是命運之神的寵兒。從小“梅香”到第二花旦,再到正印花旦,她用很短的時間便超越了一些人窮盡一生也無法達到的目標,所以旁人都說她是幸運的,而此中奮鬥的滋味,也許只有她本人才能品嘗透。
苦情戲是她的“拿手好菜”。“黛玉”一角,讓楚岫雲紅透半邊天,並讓她有了“生黛玉”(活著的林黛玉)的稱號。這個小說中的悲劇人物,于堅強樂觀的楚岫雲而言,似乎毫無可比性:一個哭哭啼啼,一個笑口常開;一個愁情萬丈,一個積極向上。藝術就是這麽奇怪,給人一種難以琢磨的高深之感。舞臺之上的楚岫雲,可以抛卻生活中的一切行爲,把各種與之毫不相關的人物塑造得栩栩如生,難道僅僅是依靠表演技巧?
也許並非如此。曾經離過婚、之後長期獨處的楚岫雲,應該不只是一個滿臉帶笑,好開玩笑的現實形象。每個人的內心都隱藏著一個巨大的世界。這個世界,與現實可以毫無瓜葛。人們可以在這樣的世界裏,活得像模像樣,如夢似幻。楚岫雲的內心世界,一定會更精彩,更高深莫測。一個長時間單身而潔身自愛的好女人,對很多人來說,是不可思議的,或者可以肯定,這是一個悲情人物。但想像與猜測永遠代替不了事實,而我們也永遠無法探知她內心的秘密,即便是她的親朋好友。我們只能說,她是一個著名的粵劇表演藝術家,一個樂觀、堅強的女性,一個良師益友。而對於其他,歷史一概忽略,記憶中也不曾有任何痕迹。那是一塊屬於她本人的青草地,旁人欲知而未知的荒原。
憶恩師
好人好戲
馮錦娟,女,63歲,楚岫雲弟子,廣東粵劇院演員,已退休。
很巧,記者做馬師曾的專題時採訪過的其弟子梁松峰,恰好是馮錦娟的愛人。所以,當記者去他們家拜訪時,已是輕車熟路,形同老友。他們分別爲粵劇界兩位大師級人物的弟子,人生的機緣讓他們走到了一起,攜手爲粵劇藝術的發展而努力。採訪過程中,馮錦娟對其師楚岫雲的懷念之情油然而生,侃侃而談之余一種莫名的情緒爬上臉龐;梁松峰在旁邊,不時插話,幫其愛人搜索記憶。記者逐漸感覺到,每當“廣州人文”做一個歷史人物時,受感染的也許不僅僅是廣大讀者,更多的是那些曾經與該人物親密接觸過的人,因爲在他們的心靈深處,這些人物依然栩栩如生,人物的聲音依然縈繞耳際。比如這麽多的粵劇名伶,也許通過“廣州人文”的介紹不僅是讓讀者瞭解到一個人物,更能從這個人物出發,影響當今仍然存在的粵劇藝術家,從而爲促進粵劇藝術的發展提供一種強大的精神動力。
以下爲馮錦娟自述。
我大概是1960年拜楚岫雲爲師學藝的,那時候我20歲,跟她學的第一部戲是《平貴別窰》。楚岫雲老師一直很喜歡我,她跟我媽說要認我做幹女兒(她自己沒有兒女)。那時我很瘦、個子高,她也是這樣,總說我很像她。我很受她寵,這是我的幸運。
那個年代,流行“母雞帶小雞”,就
是說名流演員帶青年演員學戲。雲姐
(大家一般都稱她“雲姐”)的表演很有特色,而我們一幫人從她那獲得的是第一手教材,因爲她總是手把手地教我們,把她的切身感受告訴我們。雲姐不像當時的一些其他老一輩藝術家,一點也不保守,從來不受模式的約束。她教育我們,不要僅僅是學她,而應該靈活運用,做出自己的特色。
她自己在生活中也不保守,很西化,穿戴時髦,擦指甲油,愛跳交誼舞,喝咖啡,吃西餐。很多人對她的踩高蹺(蹺功),圓場功非常佩服,認爲是一流的,無人能比,也許這與她愛跳舞不無關係。但她絕對潔身自愛,沒有什麽複雜的男女關係,所以也就沒有什麽緋聞。她離過婚,原來的老公是馮俠雲。但離婚之後,他們仍然有來往,直到她去世時,馮還守在她床邊。雲姐離婚之後,就一直獨處。
雲姐的性格很開朗,平易近人。很多演員在演戲之前,穿衣服,化妝,從來都不說笑話,有點緊張,但她就不會,在後臺跟人有說有笑,很輕鬆、很愉快,但一上臺就像換了個人,非常嚴肅認真,一絲不苟。她常跟我們說,要老老實實演戲,認認真真做人。
雲姐的“念白”功夫非常好,她總跟我們說,不要學她唱,要學她的“念白”。“念白”很講究情感表達,講究頓挫,她在這方面很有天才。演《林沖休妻》時,裏面有一段讀休書的“念白”,她念得特別感人,催人淚下。她演悲劇的能力很強,在《黛玉焚稿》裏面,她演林黛玉,演得非常好,所有人都折服,所以她有“生黛玉”的美稱。她常說,優秀的悲劇演員就是要做到觀衆哭,而自己不哭。她擅長演青衣,花旦、刀馬旦也經常演。
大概1964年以後,雲姐就不再演戲了,因爲她身體不好,患有肺氣腫,後來就是得肺癌去世的,可能因爲抽煙太厲害了。“文革”的時候,她飽受迫害,但依然很樂觀,雖然身體不好卻挺了過來。她不喜歡寫文章,沒什麽言論,跟朋友在一起談風花雪月,吃吃喝喝。經常一起合作演出的呂玉郎、羅品超等都是她的好朋友。
人物評價
楚岫雲同志是粵劇界的著名演員,她的表演嚴肅認真,颱風端凝莊重;做工利落細緻,理解角色的能力較強……她的圓場功的功力十分深厚,表演時動中見靜,暢而不虛,有語言表達不了的特殊韻味……她的水袖也別具特色,有層有次,不浮不滯,她懂得演員外部表演應與角色內心活動相一致的道理……她的表演身段靈活巧妙,輕快灑脫,令人有“動的雕塑”之感!
粵劇導演陳酉名
楚岫雲曾師從薛覺先和上海妹,並深得其神,是薛門很有造詣的弟子。她爲藝術拼搏的精神很值得我們學習,就算成名之後,她仍然堅持練功,爲演好劉金定踩蹺斬四門,曾連續多天練習踮腳挑水上三樓。楚岫雲既工於青衣,也長於閨門旦,刀馬旦則更有獨到之處。她聲音清脆,表演細膩,身段優美,臺步輕盈,是行內不可多得的佼佼者。
郎筠玉
1949年春初,楚岫雲參加了永光明劇團,十年演了無數首本名劇代表佳作,貢獻良多,震撼全行,1958年冬季加入劇院,對粵劇藝術又做出了新的貢獻……如《荊軻》中的荊妻,戲雖不多,但她對人物和青衣行當的結合有一定的深度,給《荊軻》這個戲生色不少。最爲突出的是演《林沖休妻》中林妻這一角色,感人至深,從別家、遊廟至郊別休妻的這場戲,真是“開正”楚岫雲的戲路。和她合演過程中,她很注重交流與配合,在每個要點關節中,都以很高的藝術手段使對手演戲的我,感到很自然和愉快。這真像足球場上交“波”到位,使前鋒能把球一腳勁射入門,從而達到絲絲入扣,水到渠成的地步。
羅品超
演藝造詣
功底扎實是戲曲演員的表演基礎。作爲一名優秀的粵劇演員,楚岫雲在圓場功、水袖、蹺功等方面的造詣非常高,深得同行及廣大觀衆的讚譽。
圓場功 步法在戲曲中很有特色,“站丁行八”,站時要“丁字步”,行時要“八字步”,急行時的“圓場”更是演員必修的基本功。一個演員每天可以不練其他基本功,但“吊嗓”與“圓場”是一定要練的,否則嗓子會“生銹”,身段會“遲鈍”。跑圓場也叫“功行步”,練“圓場”要注意,輕提實落,上身平穩,步幅要小,步頻要密。一般在10米×6米的場地上要連續走幾十個,甚至上百個圓圈才“出功”。旦角的“圓場”功更講究。以前有些師父要學徒在兩腿之間夾著一個雞蛋來跑,雞蛋掉下地便是犯規,要罰的。功底厚的演員在走動時所穿的裙子紋絲不動。楚岫雲年輕時先學刀馬旦,既善翻功,也有腿功,這方面基礎鞏固。後來改演青衣,集文武演技於一身,兩種功力融合,巧妙運用,因此她圓場功的功力非常深厚,表演時動中見靜,暢而不虛,有語言表達不了的特殊韻味。
水袖 是戲曲服裝特有的裝飾品。生角的較短,旦角的較長。水袖運用得好,有助於表達角色的感情,增強類似動作的舞蹈性和準確性。
由於深諳演員的外部表演應該與角色內心活動相一致的道理,自己又肯下苦功,精心琢磨,楚岫雲的水袖別具特色,有層有次,不浮不滯。她演《黛玉焚稿》中的林黛玉,《平貴別窰》中的王寶釧,《荊軻》中的荊妻,《林沖休妻》中的張氏,《胡不歸》中的顰娘等角色,所運用的水袖並非千篇一律,而是根據各種人物所要表現出來的怨恨、激動、痛苦,憤懣、傷感等情感,認真考慮它的變化如疏密、快慢、收放、輕重、起垂、剛柔等,正所謂“練死演活”。
蹺功 演紮腳戲,又稱爲“踩蹺”,如演武場戲,其難度比起跳芭蕾舞更爲吃力。昔日演的《劉金定斬四門》、《十三妹大鬧能仁寺》、《樊梨花》、《穆桂英》等,正印花旦均以紮腳的“踩蹺功”取勝。“踩蹺”有“京蹺”與“粵蹺”之分,“京蹺”所紮的腳較大,而“粵蹺”由於腳比之小一倍,故此,學和練都不如“京蹺”容易。
論及學習紮腳,其方法和程式也很簡單。只需在床沿柱子上綁一根竹竿,雙手高舉,緊握竹竿;雙足合攏,全身挺立,用腳尖練“企”(站立),仿效練習芭蕾舞的姿勢,每天起碼練上好幾次,每次練習一個小時以上,“企”至腳震不能支援爲止。休息片刻後,繼續再練,務求工多藝熟。
練好了“企”的功底,然後鍛煉紮起腳來學“小跳”、“走俏步”、“車身”、“拗腰”等功架。至於紮腳的方法,先用紅色布帶將一塊長條小木板綁於腳底,再以特製的小鞋套在腳尖上,借助長裙遮蓋腳跟,全身只靠腳尖發力走動,從外表觀之,雙足恰如“三寸金蓮”那麽細小,舞動之時可倍添美感。在《劉金定斬四門》中,楚岫雲的“踩蹺”表演,在頻繁的轉身中,靠旗不亂,但見甲裙飛舞。觀衆無不爲她這些精彩絕倫的高難度動作鼓掌叫好。
李輝斐
恩寧路旁邊的—條小巷內,據楚岫雲的弟子馮錦娟告訴記者,“雲姐”曾在此居住,然而確切的位置已經忘記,只記得她所住的房子是—幢三層黃色小洋房,陽臺爲半圓形。那個時候,這一帶居住了很多粵劇界名人。記者在5月14日—下午來到恩寧路,很不湊巧,天空突然下起滂沱大雨,直到天黑,雨才漸漸變小了—些。街上的行人很少,三三兩兩,時有時無,老街區雨夜夜景顯得有點慘澹。旁邊的小巷內,黃色的小洋房已然不見,只有—些經過改造的、有著半圓形陽臺的三層騎樓,在夜色與路燈的籠罩下散發出一種凜然的氣息。雨很快又下大了,—些人打著傘結伴走進小巷。—眼望去,活像戴望舒《雨巷》中的意境,那種淡淡的憂愁.那種微微的淒美,那種因故人離去而飄灑過來的深沈懷念,都在佈滿夜色的雨巷中緩緩彌漫,潛入人心,嵌進房屋與石板路構建而成的空間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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